佛说“五衰”之兆,多吃它排尽体内污浊
身体发臭怎么办?有些人因为年纪大了,新陈代谢变慢,皮肤积累污垢形成臭秽,有些人是因为内脏病变产生的酸腐味,人一旦有了五衰之兆,应该怎么自救呢?咒语大全网分享以下一则
因果故事,多吃它排尽体内污浊。
安和县的辛月,曾是十里八乡最“干净”的女人。
这份干净,不单指她身上总是散发着皂角和阳光的清爽味道,更是指她的为人。辛月是个寡妇,三十出头的年纪,守着一家小小的绣庄过活。丈夫早年因病去世,她没再嫁,一个人拉扯着小姑子长大成人,又费心为她寻了一门好亲事。
街坊邻里提起辛月,无不竖起大拇指。说她心善,对谁都和和气气;说她手巧,那一手苏绣活计,连府城里的大户人家都派人来求。她的绣庄,窗明几净,一走进去,就是满室淡雅的丝线香,让人心都静下来。
辛月自己也爱极了这份洁净。她每天雷打不动要沐浴两次,换下的衣物绝不隔夜。她用的香胰子,是自己拿草木灰和香草捣成的,去污力强,味道又天然。可以说,为了维持这份体面和清爽,辛月付出了十二分的心力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把干净刻进骨子里的女人,却被一股来历不明的异味缠上了。
起初,那味道很淡,淡得像一场错觉。
那天午后,辛月正在窗下赶制一幅百鸟朝凤图,这是县里富户王员外家定给老太君贺寿的。阳光透过窗棂,给五彩的丝线镀上一层金边。她俯下身,想理一理落在地上的线头,鼻尖却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味。
那味道很难形容。不像是汗味,也不像是饭菜馊了的酸腐气。它更像像是一捧被遗忘在阴暗角落里、慢慢枯萎的栀子花,带着一丝丝腐败的甜腻,又夹杂着雨后翻开的、潮湿泥土的腥气。
辛月蹙了蹙眉,直起身子,在屋里四下嗅了嗅。没有啊,屋子里还是那股熟悉的、清爽的丝线香。
她以为是自己累了,出现了幻觉,便没太在意。
可接下来的几天,那股味道却如影随形。无论她走到哪里,无论她如何清洗,那股淡淡的、令人不安的气味,总是若有若无地萦绕在她的鼻尖。它仿佛不是来自外界,而是从她自己的身体里,从骨头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的。
辛月开始变得不安。她沐浴的次数增加到了三次,甚至四次。她把库房里所有名贵的香料都翻了出来,豆蔻、檀香、龙涎香,一股脑儿地往身上熏,可无济于事。那些浓郁的香气,只能短暂地压制住那股怪味,一旦散去,那股腐败花朵和湿泥土混合的味道,便会更加清晰地浮现出来,仿佛在嘲笑她的徒劳。
她开始不敢靠近任何人。在绣庄里教导学徒时,她总是不自觉地和她们隔开一臂的距离。与客人交谈时,她会下意识地用手帕掩住口鼻,生怕别人闻到什么。
然而,你越是想掩盖什么,它就越是会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这天,邻家一个七八岁的孩童追着皮球滚进了绣庄。辛月笑着俯身帮他捡球,孩子却忽然捏住了鼻子,奶声奶气地问:“辛姨,你身上是什么味道呀?好像好像我奶奶埋在土里的烂花根。”
童言无忌,却像一把最锋利的锥子,狠狠刺进了辛月的心里。
她的脸“刷”地一下白了,血色尽褪,手里的皮球都差点没拿稳。她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把球递给孩子,然后像逃一样地躲进了里屋。
流言,就是从这个孩子的无心之言开始,像野火一般在安和县的街头巷尾蔓延开来。
“听说了吗?辛家那个寡妇,身上有股怪味。”
“是啊,我也闻见了,说不上来,反正闻着心里发毛。”
“啧啧,看着挺干净一个人,怎么会”
“谁知道呢?许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从里到外都烂了,才会发臭吧!”
说这些话的,大多是平日里嫉妒辛月生意好、名声好的妇人。其中,叫得最响亮的,莫过于她对门开杂货铺的柳氏。柳氏一直眼红辛月的绣庄,觉得她一个寡妇,不该过得比自己这个有丈夫有儿子的人还风光。
如今抓住了把柄,柳氏更是添油加醋,把那股若有似无的异味,描绘成了能熏死人的恶臭,甚至还编排出辛月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“烂病”。
辛月的人生,仿佛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入了泥潭。
往日里门庭若市的绣庄,渐渐变得冷清。从前那些见了她热情招呼的街坊,如今都绕着她走,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躲闪。她走在街上,总能感觉到身后有无数道目光在戳她的脊梁骨,耳边尽是窃窃私语。
那股异味,仿佛成了她的原罪。
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是王员外家的退单。
那天,王家的管事妈妈板着一张脸来到绣庄,将那幅即将完工的百鸟朝凤图推了回来,连定金都不要了。
“辛掌柜,我们家老太君吃斋念佛,最是讲究个清净。您这绣品我们实在是供奉不起。”管事妈妈捏着鼻子,话里有话地说道,“这图上沾染了不干净的气息,怕是会冲撞了老人家。”
辛月呆呆地站在那里,看着那幅耗费了她无数心血的绣品,看着上面那只即将点睛的凤凰,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
她知道,这不是结束,这仅仅是开始。这股神秘的异味,正在将她精心维系了半生的体面和尊严,一点一点地剥离、摧毁。她不明白,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,要遭受这样的折磨?
绝望像潮水一般,将辛月彻底淹没。
她把自己关在绣庄里,整整三天没有出门。她不吃不喝,只是疯狂地沐浴,用丝瓜络把皮肤搓得通红,甚至渗出了血丝,可那股味道依旧顽固地盘踞着。
它仿佛有了生命,在她越是恐惧、越是绝望的时候,就变得越是浓郁。那股腐败的甜腻,几乎让她自己都感到窒息。
她想过一了百了。可一想到早逝的丈夫临终前的嘱托,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抚养成人的小姑子,她又舍不得。
第四天清晨,绣庄的门被敲响了。
辛月以为又是来看热闹或是来辱骂她的人,便没有理会。可门外的人却异常执着,不轻不重地敲着,极有耐心。
许久,门外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:“师父,是我,小莲。”
小莲是辛月最得意的徒弟,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,手巧,心也善。辛月出事后,其他学徒都找借口不来了,只有小莲,每天都会在门外守一会儿,悄悄放下一包热腾腾的饼子。
辛月心中一暖,挣扎着起身开了门。
小莲看到她憔悴的模样,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她把手里的食盒塞给辛月,哽咽道:“师父,您别这样。那些人都是胡说八道!您是最好的人!”
辛月苦笑了一下,摇了摇头,那股味道似乎又浓重了几分。她下意识地退后一步,不想让小莲闻到。
小莲却不管不顾地上前一步,拉住她的手,急切地说:“师父,我知道有个地方,或许能帮您!城外三十里的青云山上,有座甘露寺。寺里有位了凡大师,听说他有大智慧,能解世人百般苦厄。咱们咱们去求求他吧!”
甘露寺?了凡大师?
辛月听说过,那是一位得道高僧,轻易不见外客。而且,自己这算是什么苦厄?难道要跟一位高僧说,自己身上有洗不掉的怪味吗?这未免也太荒唐了。
她本能地想拒绝。
可看着小莲那双充满期盼和担忧的眼睛,再想想自己如今的处境,已是山穷水尽,死马当活马医,又能坏到哪里去呢?
“好。”辛月听见自己干涩的喉咙里,发出了一个微弱的音节。
去青云山的路并不好走,尤其是对于久居闺中的辛月来说。但求生的本能,给了她无穷的力量。主仆二人天不亮就出发,一路跋山涉水,终于在黄昏时分,看到了掩映在苍松翠柏间的甘露寺。
古寺庄严肃穆,钟声悠远。辛月在知客僧的引领下,来到了一间简朴的禅房。
了凡大师,比她想象中要年轻一些,约莫五旬年纪,面容清癯,眼神却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古潭,仿佛能洞悉一切。
他没有问辛月的来意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然后示意她坐下。
在这样一双眼睛的注视下,辛月所有的委屈、羞耻和恐惧,都仿佛找到了一个出口。她再也忍不住,跪倒在地,泣不成声,将自己这一个多月来的遭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。
她以为大师会像其他人一样,露出或同情、或鄙夷的神色。
然而,了凡大师的脸上,始终是一种悲悯而平和的表情。他静静地听着,直到辛月哭诉完毕,禅房里恢复了寂静。
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钟磬一般,清晰地敲在辛月的心上。
“施主,请起。”
辛月抬起泪眼,充满希冀地望着他。
了凡大师轻轻叹了口气,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她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施主,你身上这股气息,贫僧也闻到了。”
辛月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但你可知,此非身外之物,亦非病灶之源。”大师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,“万般果报,皆有其因。你宅心仁厚,并无恶业,却招来此相,实属罕见。”
辛月的嘴唇哆嗦着,她听不懂,但她能感觉到,大师的话里,藏着一个巨大的、她无法理解的秘密。
“大师,这这到底是什么?是有人给我下了咒吗?还是我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?”她颤声问道。
了凡大师摇了摇头,眼神变得更加复杂,既有怜悯,又有一丝说不清的警示。
他沉默了片刻,仿佛在斟酌着什么禁忌的词语。最后,他垂下眼帘,双手合十,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,说出了一句让辛月如遭雷击的话。
“施主,此非疾,亦非咒。”
“恐是恐是身心之垢积重难返,提前引动了天人五衰之相。”
天人五衰?
这是什么?
辛月的大脑一片空白。这五个字,她从未听过,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铁锤,狠狠地砸在她的心口。它听起来不像是一种病,更像是一种来自冥冥之中的宣判。
一种比死亡还要可怕的,关于枯萎与朽坏的终极预告。
她想追问,想问问大师这到底意味着什么,却发现自己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。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剩下窗外呼啸的山风,和她自己越来越响、越来越快的心跳声。
“大师何为天人五衰?”
辛月用尽全身力气,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。她的声音沙哑,充满了恐惧。这个词汇太过陌生,太过沉重,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它听起来,就像是生命走向终结的倒计时。
了凡大师却没有直接回答她。
他只是抬起眼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充满了慈悲,也充满了无奈。
“天机深远,言语道断。说与不说,于事无补。”他缓缓说道,“解铃还须系铃人。此衰由心生,亦当由心来解。贫僧无法为你除去,只能为你指一条路。”
辛月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她千里迢迢而来,满心以为能求得一个答案,一个解脱之法,得到的却是这样一句云里雾里的话。
什么叫由心来解?她的心,除了想干干净净、安安稳稳地活下去,还能有什么呢?
了凡大师仿佛看穿了她的失望和迷茫。他站起身,走到禅房门口,推开木门。
门外,是一个小小的庭院,院中有一方水塘,塘中开满了亭亭玉立的莲花。已是初秋,大部分莲花已经凋谢,露出青色的莲蓬,但仍有几朵开得正盛,在夕阳的余晖下,圣洁得不染一丝尘埃。
“施主请看。”大师指着那满塘的莲花和莲叶下的淤泥,说道,“莲,生于污泥,却能亭亭净植,开出世间至洁之花,结出腹中玲珑之果。其根深埋泥淖,其身却清净无染。”
辛月不解地望着他,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说起莲花。
了凡大师转过身,对她说道:“你且下山去吧。从今日起,戒断一切荤腥油腻、香料辛辣。每日三餐,只食白米饭,配一道菜。”
“什么菜?”辛月急切地问。
“就是它。”大师指向池塘,“莲藕。无论是清蒸,还是水煮,不加任何多余的佐料,只食其本味。你需亲自去挖,亲自去洗,亲自去烹。如此,坚持一个月。一个月后,无论结果如何,你的心中,自会有答案。”
说完,了凡大师便双手合十,微微颔首,闭上了眼睛,一副不再开口的模样。
辛月彻底呆住了。
她以为大师会给她一道符,或是一串念珠,再不济也是一番深奥的佛法开示。可他竟然竟然只是让她回家去吃莲藕?
这算什么破解之法?这简直就像是在打发一个无理取闹的痴人!
巨大的失望和委屈涌上心头。她觉得了凡大师根本就是在敷衍她,戏耍她。她踉踉跄跄地走出禅房,甚至忘了跟大师告别。小莲见她神色不对,担忧地扶住她,她也只是摇着头,一言不发。
下山的路,比来时更加难走。辛月的心,比来时更加沉重。
她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,连那被奉为神明的高僧,也给不了她任何希望。
回到安和县时,天已经全黑了。绣庄门口,却聚着一小撮人。为首的,正是对门的柳氏。
看到辛月回来,柳氏立刻像见了腥的猫,怪声怪气地嚷嚷起来:“哟,这不是辛大掌柜吗?我还以为你没脸见人,躲到哪里去了呢!怎么,出去求神拜佛了?求来什么灵丹妙药,把你身上那股子骚狐狸味儿给去了?”
她身后的几个妇人也跟着哄笑起来。
“我看是去鬼混了吧!不然好端端一个女人,怎么会从里到外都发臭?”
“就是!这种人开的店,谁还敢进啊!晦气!”
辛月浑身冰冷,气得发抖。她死死地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。她想冲上去,撕烂那张喷着恶毒话语的嘴。
可她又能做什么呢?跟她们对骂吗?还是动手?无论哪一种,都只会让她显得更加狼狈,更加印证了她们口中的“不堪”。
就在这时,一个更让她绝望的声音响起了。
人群中,走出一个穿着公服的衙役。他清了清嗓子,对着辛月,也对着周围的看客,高声说道:“辛月!近来多有街坊联名举报,说你身有恶疾,气味秽恶,致使绣庄周遭污浊不堪,已然妨害邻里。县尊体恤民情,着我前来告诫你,若十日之内,情况不能改善,便自行将绣庄关闭,另寻他处,以免滋扰乡邻!”
“轰”的一声,辛月觉得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。
连官府都要来驱逐她了。
柳氏脸上露出得意的、胜利的笑容。周围的人,眼神里充满了理所当然的冷漠。
辛月站在那里,如同一尊被风雨侵蚀的石像。她环顾四周,每一张脸都那么陌生,那么冰冷。她感觉自己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牢牢困住,网的每一根丝线,都是世人的偏见和唾弃。
绝望,彻彻底底的绝望。
她慢慢地转过身,没有理会任何人,默默地推开绣庄的门,走了进去,然后重重地关上。
里屋,一片死寂。
她坐在冰冷的凳子上,脑海中不断回荡着了凡大师的话,柳氏的嘲讽,衙役的警告。
天人五衰天人五衰
这四个字,像魔咒一样缠绕着她。
或许,大师说的是对的。这根本不是病,也不是咒,而是一种命中注定的“衰败”。她已经被这个世界所厌弃,所抛弃。
那就这样吧。
她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。她不想再争辩,不想再洗刷,不想再徒劳地挣扎了。
就在这万念俱灰的时刻,她的目光,无意中落在了墙角。那里,放着下山时,小莲顺手从寺庙的池塘边捡来的一截断藕。那截莲藕上沾满了黑色的淤泥,看起来又脏又丑。
鬼使神差地,她站了起来,走到墙角,捡起了那截莲藕。
她看着它,仿佛看到了自己。同样是深陷泥淖,同样是丑陋不堪。
了凡大师的话再次回响在耳边:“莲,生于污泥,却能亭亭净植”
是啊,莲藕生在最污秽的泥里,可它的内里,却是世间最洁白、最通透的东西。
一种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。
辛月端来一盆清水,将那截莲藕放了进去。她伸出手,一点一点,极其耐心地,将上面的淤泥搓洗干净。冰冷的井水刺激着她因搓洗而破皮的双手,但她毫不在意。
她的全部心神,都集中在这截莲藕上。
随着黑色的淤泥被洗去,莲藕露出了它原本的、玉石一般的色泽。光滑,温润,带着一种质朴的美。
辛月拿起小刀,轻轻削去外皮,切下一片。
“咔”的一声脆响,一片近乎透明的、布满了精致孔洞的藕片,呈现在她眼前。一股清甜的、带着水汽的香气,瞬间弥漫开来。
那是一种和她身上那股腐败气味截然相反的味道。它干净、纯粹、带着蓬勃的生命力。
辛月呆呆地看着那片莲藕,眼泪,再一次滑落。但这一次,不再是出于委屈和绝望。
她不知道吃下它到底有没有用,她也不知道所谓的“天人五衰”到底是什么。她只知道,在这一刻,在这间被全世界隔绝的屋子里,在这截从污泥中洗出的莲藕上,她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。
她决定,听大师的话。不为求得别人的宽恕,也不为洗刷身上的异味。只为给自己这颗千疮百孔、即将腐烂的心,寻一个清净的归宿。
就这样,在柳氏和街坊们幸灾乐祸的等待中,在官府十日之期的逼迫下,辛月关紧了门窗,开始了一场无人知晓的、漫长的自我修行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绣庄的门始终没有再开。柳氏等人起初还天天在门口叫骂,后来见没反应,也渐渐失了兴致,只等着十日期限一到,看辛月被赶出安和县的笑话。
第九天,眼看期限将至。柳氏按捺不住,她要亲眼看到辛月被扫地出门的惨状。于是,她再次纠集了一帮人,甚至把上次那个衙役也请了过来,浩浩荡荡地堵在了绣庄门口。
“辛月!开门!十日之期就要到了!你这污秽之地,也该关门大吉了!”柳氏扯着嗓子,得意地喊道。
“开门!开门!”众人跟着起哄。
衙役也上前一步,重重地拍着门板:“辛月!县尊有令,再不出来,我们可就要强行破门了!”
门内,依旧一片死寂。
就在柳氏以为辛月已经羞愤自尽,准备让人撞门的时候。
“吱呀”一声,那扇紧闭了九天的木门,缓缓地,打开了。
门开了。柳氏那尖锐的叫骂声戛然而止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。她脸上的得意和刻薄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。不只是她,她身后所有准备看好戏的街坊,连同那个一脸不耐烦的衙役,全都愣在了原地,一个个像是白日见了鬼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,只剩下风吹过巷口的呜咽声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死死地钉在那个从门内缓缓走出的人影身上。辛月还是那个辛月,穿着一身朴素的青布衣衫,头发简单地挽着。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精致妆容,素面朝天,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显得干净。
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干净。她的眉眼间,没有了之前的愁苦、怨怼和惊惶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秋水般澄澈的平静。她的眼神,不再躲闪,而是坦然地迎向每一个人,那目光深处,仿佛蕴藏着一汪古井,波澜不惊,却能映照出旁人内心的丑陋与慌张。
更诡异的是,那股曾经萦绕在她身上、被柳氏形容为“骚狐狸味儿”的异味,消失了。彻彻底底地消失了。不仅如此,从那洞开的门扉里,还隐隐飘散出一股淡淡的、清冽的香气。那不是任何香料的味道,而是一种类似于雨后青草、初绽莲花般的清甜,闻之令人心旷神怡,不自觉地就想深吸一口。
辛月就那样静静地站着,一言不发。然而,她的存在本身,就形成了一种强大的气场,让原本喧嚣的人群鸦雀无声。柳氏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困惑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短短九天,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脱胎换骨的变化?那个被他们认定已经腐烂、发臭的女人,为何会散发出如此清净、甚至带着一丝威严的气息?
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,辛月的脑海里,却再次清晰地浮现出了凡大师那句改变了她命运的话:“恐是身心之垢积重难返,提前引动了天人五衰之相。”此刻,她望着眼前这群惊愕失色的人,再回想自己这九天来的经历,心中忽然对这“五衰”二字,生出了一种全新的、截然不同的,甚至可以说是颠覆性的领悟。它似乎并非自己最初理解的那般,是单纯的肉身朽坏与死亡预告。
辛月那澄澈的目光,缓缓扫过面前一张张惊愕、羞愧、惶恐的脸。
她先是看向了那位手足无措的衙役,微微颔首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:“差爷,民女辛月,不会走。”
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哀求或抗辩,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。
“这绣庄,也不会关。”
柳氏的脸色由白转红,再由红转青。她终于从震惊中找回了自己尖刻的声音,只是那声音里,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:“你你这个妖妇!你使了什么妖法?你”
“柳嫂,”辛月打断了她,第一次,她没有回避,而是直视着柳氏的眼睛,“我没有使妖法。我只是生了一场病,如今,病好了。”
“病?什么病能好得这么快?你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!”柳氏色厉内荏地喊道。
“是啊,是什么病呢?”辛月轻轻地反问,目光却仿佛穿透了众人,望向了遥远的青云山方向,“了凡大师说,这不是病,是天人五衰之相。”
“天人五衰”四个字一出,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这词听起来比任何恶疾都更可怕,更不祥。
辛月却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苦涩,只有一种大彻大悟后的释然。
“我初闻此言,也如遭雷击,以为是上天给我的死期预告。我以为,我的身体从内里开始腐烂,再也洗不干净了。”
“我将自己关在这屋里,遵从大师的指引,日日与淤泥和莲藕为伴。我亲手将莲藕从最污浊的黑泥里挖出,那泥浆的腥臭,比起我身上的味道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我一遍遍地清洗,看着黑泥退去,露出莲藕洁白如玉的本身。”
她伸出自己的双手,那双手因为连日的劳作,不再像从前那般细腻,指节有些粗糙,甚至还带着些许泥土的痕迹。
“就在清洗莲藕的时候,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。我身上那股异味,那股腐败花朵和湿泥土混合的味道,到底是什么。”
辛月顿了顿,她的声音变得悠远而深邃。
“那不是身体的腐朽,而是我这颗心的腐朽。”
“我辛月,曾是安和县最干净的女人,对吗?”她环视众人,许多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“可这份干净,是真的干净吗?我每日沐浴数次,衣不隔夜,用最天然的香胰子,将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。我苦心经营着贞洁寡妇的名声,对小姑子尽心,对邻里和善,手艺精湛,童叟无欺。我享受着你们的称赞,我沉溺于辛月是个好女人这句话里,并将它当成了我活着的支撑。”
“我以为这是我的德行,其实,这是我的华冠。我执着于这顶由虚名编织的华冠,日夜担忧它会染上尘埃,会枯萎凋谢。这份执念,便是五衰中的第一衰头上华萎。”
“为了维护这顶华冠,我活得小心翼翼,战战兢兢。我害怕行差踏错,害怕别人的闲言碎语。我的内心充满了焦虑和不安,日夜不得安宁。这份深藏的、不为人知的惶恐,便是第二衰腋下汗出。”
“我将自己困在干净和贤惠的牢笼里,我用世人的眼光给自己造了一张华丽的宝座。可我坐在这宝座上,真的快乐吗?不,我不快乐。我时时刻刻都在演一个完美的辛月给你们看,我失去了真正的自己。这份身心不一的煎熬,便是第三衰不乐本座。”
“我以为我守着的是体面,其实我守着的是一件沾满了执念和骄傲的衣裳。我以为它是洁净的,可当这执念越来越重,这件无形的衣裳便积满了污垢,再也洗不清爽。这,便是第四衰衣裳垢腻。”
辛月的声音越来越轻,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柳氏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。
“当这四衰齐聚,当我的心被骄傲、执念、恐惧和伪装填满,它便再也装不下清净和光明。于是,这些心灵的浊气,便从我的身体里散发出来,化作了那股洗不掉、遮不住的异味。这,便是最后一衰身体臭秽。”
“所以,那股味道,不是什么恶疾,也不是什么诅咒。它是我内心腐朽的映照,是我的心在向我发出最沉痛的警告。它在告诉我,辛月,你太脏了。你的心,已经积满了垃圾,快要烂掉了。”
禅房里,了凡大师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。“此非疾,亦非咒,恐是身心之垢积重难返。”原来,大师早已看透了一切。
“天人五衰,衰的不是我的命,而是我那个被虚名架在天上的假我。上天是慈悲的,它用这种方式,逼着我亲手打碎那顶虚假的华冠,逼着我脱下那件污秽的衣裳,逼着我走下那张不快乐的宝座。”
“这九天,我吃的不是莲藕,是我自己的心。莲藕出淤泥而不染,中通外直,不枝不蔓。我将它吃下,便是要洗涤我内心的污浊,学它那般,虽身处尘世泥淖,却要活得通透、清净、坦荡。”
“心清净了,身自然就清净了。气顺了,味自然就散了。”
辛月说完,对着众人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多谢各位街坊邻里,用你们的唾骂和躲闪,助我历此一劫,让我得以看清自己,重获新生。从今往后,世上再无那个最干净的辛月,只有一个普普通通,靠手艺吃饭的绣娘,辛月。”
整个巷子,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股从绣庄里飘出的清冽莲香,似乎更浓郁了。它钻进每个人的鼻孔,仿佛要洗涤他们刚刚还充满了恶意和偏见的灵魂。
柳氏呆呆地站在那里,她看着眼前面容平静、目光澄澈的辛月,再回想自己这些年来的嫉妒、算计和恶毒,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感,像火焰一样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。她忽然觉得,真正身上有“腐臭”味道的人,不是辛月,而是自己。
那衙役怔了半晌,终于回过神来。他看着辛月,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惭愧。他收起之前那副公事公办的嘴脸,对着辛月,郑重地拱了拱手。
“辛掌柜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,多有得罪。您您放心,此事我自会向县尊回禀,再无人敢来滋扰。”
说完,他仿佛一刻也不想多待,转身带着一种近乎狼狈的姿态,匆匆离开了。
人群,也在这无言的震撼中,悄无声息地散去了。
风波,就以这样一种谁也未曾想到的方式平息了。
安和县的街头巷尾,不再有人议论辛月的“怪味”,取而代之的,是关于她那番“天人五衰”言论的种种传说。有人说她得了神仙点化,有人说她已经大彻大悟,成了半个活菩萨。
绣庄的生意,非但没有关门,反而比以前更好了。许多人慕名而来,不只是为了求一幅绣品,更是想来见一见这位奇女子,沾一沾她身上的那份“清净气”。
对于这一切,辛月都淡然处之。
她还是那个辛月,每日开门营业,教导徒弟,接待客人。只是,她不再刻意去追求窗明几净,不再强求自己身上必须散发着皂角和阳光的味道。她的绣庄里,多了一只慵懒的狸花猫,偶尔会将彩色的丝线扑得一团乱。她的衣角,有时会不小心沾上一点墨迹。
她不再完美,却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真实,更自在。
小莲看着师父的变化,心中满是欢喜。她觉得现在的师父,就像那雨后的青石板路,干净、沉静,又带着一种洗尽铅华的温润。
唯有一人,从此在辛月面前抬不起头来。
那就是柳氏。
自从那天之后,柳氏就像霜打的茄子,彻底蔫了。她再也不敢在门口叫骂,见到辛月,就老鼠见了猫一样,低着头绕道走。她的杂货铺生意,不知为何,也一日不如一日。许是人们看不惯她之前的嘴脸,许是她自己心中有愧,再也提不起精神来经营。
辛月看在眼里,却什么也没说。她知道,解开心结这种事,和除去异味一样,旁人帮不了,只能靠自己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,安和县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
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夜里,一声凄厉的哭喊划破了寂静的夜空。
“走水啦!救火啊!”
辛月被惊醒,推开窗一看,只见对门柳氏的杂货铺,已是一片火海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街坊邻里纷纷提着水桶冲了出来,乱作一团。辛月也立刻加入了救火的行列。
大火被扑灭时,天已经快亮了。杂货铺被烧成了一片废墟,万幸的是,柳氏和她丈夫儿子都逃了出来,没有伤到性命。
柳氏瘫坐在废墟前,披头散发,满脸黑灰,失魂落魄地哭嚎着。那是她一辈子的心血,如今,全都没了。
周围的邻居们,有的在安慰,有的却在窃窃私语。
“啧啧,真是报应啊。”
“可不是嘛,之前把人家辛掌柜逼成那样,现在轮到自己了。”
“心肠太坏,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。”
这些话,像针一样扎进柳氏的耳朵里。她哭得更凶了,绝望地捶打着地面。她觉得,全世界都在看她的笑话。
就在这时,一件带着淡淡莲香的干净外衣,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肩上。
柳氏一愣,抬起泪眼朦胧的脸。
辛月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边,正蹲下身,用手帕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污渍。
“柳嫂,别哭了。”辛月的声音很轻,很柔,“家没了,可以再建。人没事,就是天大的福气。”
柳氏看着她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不明白,这个被自己那样恶毒中伤过的女人,为何在此时,还能对自己如此温柔?她不该幸灾乐祸吗?不该像其他人一样,说这是自己的报应吗?
辛月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,只是微微一笑,将一个沉甸甸的布包,塞进了她的手里。
“这里面,是我这些年的一些积蓄。不多,你先拿着,给你家官人和孩子租个地方住下,再置办些衣物吃食。眼下,先安顿下来要紧。”
柳氏捏着那个布包,只觉得它烫手无比。她猛地将布包推开,嘶哑地喊道:“我不要!我不要你的可怜!你走!你走开!”
她宁愿接受所有人的嘲讽,也不愿接受辛月的施舍。这比杀了她还难受。
辛月没有勉强她,只是将布包放在她身旁的地上,然后站起身,对周围那些还在议论的街坊说道:“各位,水火无情,谁家都可能遇上难处。柳嫂如今遭了难,咱们搭把手,能帮一点是一点。口舌之快,于事无补,只会让遭难的人心里更苦。”
她的话,让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惭愧之色。
辛月说完,便转身回了自己的绣庄。
那一整天,柳氏就那么呆呆地坐在废墟前,不吃不喝,不言不语。她身旁的地上,静静地放着辛月留下的那个布包。
夜深了,人们都散去,只剩下她一个人,守着一地的灰烬。
晚风吹来,带着凉意。她忽然闻到了一股味道。
不是烧焦的木头味,而是一股一股从她自己内心深处升腾起来的,混合着嫉妒、怨恨、羞耻和绝望的,腐朽的气味。
这一刻,她忽然明白了辛月当初的感受。
她想起了辛月那番话:“心清净了,身自然就清净了。”
她的心,又何曾清净过?
她看着对门那间透出温暖灯光的绣庄,眼泪再一次无声地滑落。这一次,不是因为失去了家产,而是因为一种无地自容的忏悔。
她慢慢地,慢慢地,朝着绣庄的方向,跪了下去。
第二天一早,辛月打开店门,便看到柳氏直挺挺地跪在门口。
她的头发梳理过了,脸也洗干净了,只是双眼红肿,神情憔悴。在她身前,工工整整地放着那个布包。
看到辛月出来,柳氏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额头碰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辛月我对不起你。”她的声音沙哑,充满了悔恨,“我不是人,我嫉妒你,我恨你过得比我好,所以我才我才那样编排你,毁你名声。我我该死!”
说着,她抬起手,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。
辛月连忙上前扶住她。
“柳嫂,快起来,这是做什么。”
“不,我不起来!”柳氏哭着摇头,“你不原谅我,我就不起来!我心里烂了,我心里发臭了!我遭了报应,这是我活该!”
她泣不成声,将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阴暗和龌龊,全都哭喊了出来。
辛月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等她哭完,等她发泄完。
然后,她将柳氏从地上拉了起来,扶着她走进绣庄,给她倒了一杯热茶。
“柳嫂,喝口水吧。”
柳氏捧着茶杯,手还在不停地颤抖。
辛月看着她,轻声说道:“我没有怪过你。”
柳氏猛地抬头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真的。”辛月坦然地迎着她的目光,“我还要谢谢你。”
“谢谢我?”柳氏彻底懵了。
“是啊,”辛月微微一笑,“若没有你和街坊们的逼迫,我或许还在那顶干净的华冠下沾沾自喜,永远也发现不了自己内心的污浊。是你,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我的不堪,也给了我一个打破这面镜子、重获新生的机会。所以,从某种意义上说,你也是我的贵人。”
“我”柳氏张着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她原以为会等到辛月的责骂和鄙夷,却没想到,等来的是这样一番话。
辛月的宽恕,比任何惩罚都更让她感到无地自容。
“这钱,你拿着。”辛月将布包重新推到她面前,“这不是施舍,也不是可怜。这是邻里之间的守望相助。今天你遭了难,我帮你。明天我若有难处,也需要你搭把手。人活一世,谁能保证一辈子都顺风顺水呢?”
“至于报应之说,”辛月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远,“水火本无情,世事皆无常。若凡事都归结于报应,那这世上便只剩下怨怨相报,再无善念流转的余地了。你真正要面对的,不是什么老天爷的惩罚,而是你自己这颗已经认识到错误,并愿意改过的心。”
柳氏呆呆地听着,感觉自己半辈子活的,都不如辛月这短短几句话通透。
她终于不再推辞,收下了那个布包,然后站起身,对着辛月,再次深深鞠躬。
“辛月谢谢你。从今往后,我柳氏若再有半点对不住你的地方,就让我天打雷劈!”
“言重了。”辛月扶起她,“快回去吧,你家官人和孩子还等着你。日子总要过下去的。”
柳氏走了。她的背影,不再像昨天那般绝望,而是有了一丝重新站起来的力气。
几天后,辛月在城外的一处废弃藕塘边,又看到了柳氏。她和她丈夫,正笨拙地穿着防水的衣裤,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淤泥里挖着莲藕。
辛月知道,柳氏是想用这种方式,来洗涤她自己的心。
又过了一段时间,在辛月的帮助和担保下,柳氏在县城的另一头,重新开了一家小小的杂货铺。
开张那天,辛月送去了一幅她亲手绣的莲花图。画面上,一朵洁白的莲花,从污泥中亭亭而立,清净庄严。
落款处,没有题诗,只绣了两个小小的字:心安。
再后来,安和县的人们发现,辛月的绣庄里,时常会有一个妇人来帮忙。那妇人手脚勤快,待人谦和,脸上总是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平和笑容。
她就是柳氏。两个曾经势同水火的女人,如今却成了最要好的姐妹。
一个秋日的午后,辛月和小莲再次登上了青云山。
她没有去见任何人,只是在甘露寺的门前,对着那满塘的残荷,静静地拜了三拜。
阳光洒下,微风拂过,塘中一株晚开的莲花轻轻摇曳,散发出悠远而清冽的香气。
辛月直起身,闻着那熟悉的味道,脸上露出了宁静而满足的微笑。
她知道,所谓“寂灭为乐”,并非是生命的消亡,而是当一个人内心的执念、嗔恨、痴妄都寂灭之后,所获得的那份,真正的大自在,大安乐。
身是菩提树,心如明镜台。时时勤拂拭,勿使惹尘埃。这曾是辛月的人生信条,她活得谨小慎微,却也因此身陷囹圄,被“干净”的执念所缚,提前引动了心相的“五衰”。
然而,世间更有另一重境界: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。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?当她历经劫难,终于明白,真正的清净,不是一尘不染,而是有能力让尘埃落定,让污泥开出莲花。
那股来历不明的异味,最终成了一味度化她的良药。它让她看清了虚名之下的骄傲,善行背后的执着。它让她懂得,身安不如心安,真正的芬芳,源自一颗宽阔、慈悲、通透的心。
从此,安和县的那个绣庄里,住着的不再是一个完美无瑕的“圣女”,而是一个活生生的、有血有肉的女人。她身上或许会沾染市井的烟火,心中却永远盛开着一池清净的莲花,香远益清,不惹尘埃。
《佛说“五衰”之兆,多吃它排尽体内污浊》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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